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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与神同在·第十一至十二封信
#基督教 #灵修 #劳伦斯弟兄 #与神同在 #属灵经典 #清晨甘露 #祷告操练 #属灵成长
“我们要做的,就是单纯地在爱中与神同在,不管是在厨房的忙碌中,还是在病榻的痛苦里。”
劳伦斯弟兄(Brother Lawrence)曾是17世纪的一位修道院厨师,他在平凡的锅碗瓢盆间找到了与神亲密相交的秘诀。《与神同在》(The Practice of the Presence of God)不仅是基督教灵修史上的不朽经典,更是无数渴望在喧嚣中寻得宁静之人的心灵指南。
文字稿
這個,想象一下這樣一個非常具體的場景 就是你現在正躺在病床上 忍受著那種極其劇烈的肉體痛苦 非常折磨人的那種 對 這種疼痛甚至讓你根本沒法睡覺 腦子也是一團漿糊 根本連貫不起來 然後在這個時候 你收到了一封遠方朋友的信
期待著一些安慰的話,對吧? 沒錯 你肯定滿心以為信裡寫滿了什麼 「祝你早日康復啊」 「多喝熱水」這種安慰的話 結果他居然在信裡直接跟你說 原話是:「我不求你痊癒」 不僅如此 他還特別平靜地告訴你 只要你擁有某一種特定的心態
你現在正在經歷的這種非人的折磨 其實是一個樂園 講實話,收到這種信 對吧 作為聽眾的你 如果真的收到這封信 會不會覺得這個人 完全喪失了同理心 甚至有點瘋了? 絕對的
我覺得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 絕對是被冒犯到了 因為怎麼說呢 我們天然的本能 就是把痛苦看作是一場 必須立刻撲滅的火災 避之不及 沒錯 但是如果你願意稍微耐下心來 剝開這層看似非常冷酷的表象
你會發現這其中 其實隱藏著一套極度嚴密的生命邏輯 寫下這些文字的是 17世紀的一位名叫 勞倫斯的修道院修士 他其實大半輩子 都在修道院的廚房裡 做飯呢,洗碗呢 等一下,是個廚師? 對
一個每天在廚房裡忙碌的修士 但他留下來的這些信件 卻在隨後的幾個世紀裡面 成為了無數人面對絕境 心靈的一個精神支柱 真的非常不可思議 所以今天的這期深度探討 我們就是要來硬核拆解一下 他在1689年和1690年寫下的 第11和第12封信
沒錯 這兩封信 之所以在今天 還能有這麼強烈的穿透力 我覺得是因為 勞倫斯在信裡探討的東西 完全切中了咱們現代人最核心的軟肋 比如焦慮啊、失去啊這些 對 就是如何面對失去
如何去重新定義疾病和痛苦 還有就是 在一個極其紛繁複雜的環境裡 怎麼建立一套堅不可摧的內心秩序 不過要理解他後來那些 聽起來有點驚世駭俗的痛苦觀 我們可能得先搞清楚 他底層的一個生活邏輯 在第11封信裡 他首先拋出了一個
極其日常的概念 就是「同在」 對,「同在」 講實話 這個概念是他全部思想的地基 在勞倫斯的觀念裡呢 神不是一個 只在特定儀式上 才出現的那種宏大概念 而是一位24小時不離不棄的室友
室友這個詞很接地氣 對吧 他在信中對一位姊妹提出了一個 非常有畫面感的比喻 他說 如果有一位朋友特意來看望你 就坐在你身邊 你絕對不好意思 讓他一個人乾坐著 對不對?
肯定不好意思 那麼,既然神時刻與你相近 你怎麼能讓他孤單著呢? 這個比喻真的極其生動 我腦子裡立刻就浮現出一個 咱們今天太熟悉的場景了 就是你約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朋友 在咖啡館見面 人家就坐在你對面 甚至還在跟你說話
然後你一直在幹嗎? 結果我一直在低頭刷手機 回微信消息 這就是勞倫斯說的那個房間裡 被冷落的客人 太精準了 其實朋友一直都在 是我們的注意力游走了 對 注意力游走了
勞倫斯其實是在提醒我們 物理上的共處 根本就不等於真正的同在 真正的同在 它是需要你的注意力 持續去錨定的 可是 可是等一下 如果我們要把這個理論 付諸實踐
聽起來其實是非常讓人窒息的 怎麼說? 你想 勞倫斯要求那位姊妹 無論白天夜間 無論有事無事 總要紀念祂 我們今天的人 每天要處理海量的信息 應對那種極其消耗腦力的工作
如果還要硬分出一部分精力 24小時不停地在腦子裡 思念一個看不見的存在 這難道不是在急劇增加 我們的認知負荷嗎? 人的精神力是會耗盡的 這是一個非常實在的疑慮 如果我們把這種所謂的紀念 當成是你手機裡一個 一直在後台
瘋狂消耗內存的應用程序 對對對 就像一直開著定位一樣 那確實會讓人崩潰的 但你要知道 勞倫斯本身就是個 每天要在嘈雜的廚房裡 給幾十個人做飯的廚師 他絕對不可能一天到晚 只顧著冥想不幹活
對吧 那飯全糊了 沒錯嘛 所以他所指的這種時刻同在 其實更像是一種 底層的操作系統 這個怎麼理解? 就是說 他並不是要求你 大腦的CPU時刻
去思考那些複雜的教義 他是要把這種 非常微小的、持續的連接 變成一種習慣性的意識背景 想象一下你現在正在 異國他鄉的街頭走丟了 非常焦慮 肯定是慌作一團 對 這個時候你突然握住了
身邊最信任的人的手 你並不需要每走一步都轉頭 看著他去確認他的存在 對吧 確實 不用一直盯著看 但是你手心傳來的溫度 會瞬間平息你的恐慌 勞倫斯就是通過在廚房裡 翻炒雞蛋呢
洗盤子的 每一個極其微小的瞬間 去刻意練習 這種「握手」的動作 原來是這樣 久而久之呢 這種底層的安全感 反而能極大程度地消除 世俗事物給你帶來的精神內耗 我完全明白了
這就不是在增加一項 永遠做不完的待辦任務 而是建立一種 隨時隨地的連接狀態 沒錯 這種隨時隨地陪伴的 底層邏輯 如果放在日常煮飯、 散步的時候 聽起來確實非常安寧
但是問題來了 當這種陪伴體系 遭遇真正的現實衝擊時 它還能起作用嗎? 這就是一個硬核的考驗了 這就引入了第十一封信裡面 另一個非常刺眼的故事 就是關於一位 某先生的喪友之痛 這段真的可以說是
勞倫斯思想中 極具爭議的一環了 是的 當這位某先生 因為失去了一位 相伴多年的密友 陷入深深的悲痛時 勞倫斯寫下了一段 講實話,極其冷靜的勸慰 簡直可以說是冷血
對 信裡說 愛朋友是應該的 但千萬不能用 愛神的愛來愛朋友 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刀 他說什麼? 他大意是說 既然神是能改變人心的主 如果某先生完全信靠神
神甚至會賜給他一位更虔誠 和更順服的人來服侍他 以此來彌補他的失去 這聽起來 講實話 如果咱們身邊有朋友 剛經歷了喪偶 或者摯友離世 我們跑過去對他說: 「別太傷心,
只要你信靠神,祂會給你換個 業務能力更強的替代品」 那絕對會被打出來的 對 這聽起來簡直像是在把人 當成可以隨意替換的工具 完全抹殺了具體的人的情感價值嗎 確實 如果脫離了 勞倫斯的整個思想體系來看
這句話確實冷酷得 讓人難以接受 但是呢 我們需要深入探究 他這麼說的一個內在機制 底層邏輯是什麼? 勞倫斯之所以給出這樣的建議 是因為他看到了一種 我們現代人常常忽略的心理危機 也就是
情感系統的情境性錯位 情境性錯位? 怎麼講? 勞倫斯在信裡有一個大前提 他堅信神是滿有恩惠和信實的 無論今生和來世 祂永不會失信 這裡其實涉及到一個叫做 愛的絕對優先級的問題 優先級
對 我們現代人之所以在失去某段 關係的時候 常常覺得天崩地裂 人生再無意義 根本原因是什麼? 是因為太愛對方了 是因為我們把那種無限的信任和寄託 也就是勞倫斯所說的絕對的愛 放在了有限脆弱、
隨時會消失的個體身上了 哇 這就好比是把一艘巨輪的錨 直接拋在了 拋在了一塊 隨時會碎裂的浮冰上 極其貼切的畫面 浮冰化了 船肯定就翻了嘛 所以勞倫斯說
不要用愛神的愛來愛朋友 並不是禁止我們去愛人 嗯 不是讓人絕情 絕對不是 他是在警告我們 不要把對終極永恆的那種期待 強加給肉身凡胎 這是在糾正一種情感的錯位 原來如此
當他提到什麼彌補損失 或者換一個更有能力的人的時候 他根本不是在物化上一段友誼 他是在向那位悲痛的先生 展示一個宏大的視角 就是在永恆的維度下看問題 沒錯 在永恆者的掌管下 任何一種世俗的空缺都不是致命的 生命中的每一個洞
最終都會被那終極的愛 以其他的形式填補上 這麼一說 這其實是在進行一種 殘酷但是絕對必要的價值重估 是的 就是把最核心的愛抽離出來 死死地錨定在一個永恆的坐標系上 這樣一來 無論世間遭遇什麼樣的變故
人的內心深處 始終有一塊不會崩塌的基石 這套心態簡直是一套 防止精神系統徹底崩潰的終極保險 確實是終極保險 因為當你的地基打在不可動搖的事物上時 地面的建築無論遭受多大的風暴 都只是局部的損失 而不是毀滅性的打擊 沒錯
那如果說情感的失去是對外部世界錨點的剝離 接下來我們要探討的就是 對自我掌控感的直接摧毀了 肉體層面的 對於肉體的極致痛苦 就回到了我們開篇提到的那個 讓人感到有點毛骨悚然的場景 1690年的第12封信 對的 在這封信中
勞倫斯簡直是顛覆了我們對疾病的全部常識 這部分可以說是這兩封信裡最硬核 也是最挑戰咱們現代人認知底線的地方了 勞倫斯對他那位病重的朋友明確表示 就是「我不求你痊癒」 只求你能忍受得住 不僅如此 他還把世界上的人一刀切成了兩類 一類是愛世界的人 勞倫斯認為這些人根本沒法理解他的真理
因為他們只是單純的把生病看作一種天然的痛苦和愁苦 那另一類呢? 另一類就是依靠神的人 在他們眼裡 疾病不僅不是壞事 反而是恩典 是憐憫 甚至是為了使人的魂得救的工具 這是一個非常徹底的認識論轉變 是的
在勞倫斯看來 痛苦本身其實是一個中性事件 決定這個事件對你產生什麼影響的 是你帶著什麼樣的濾鏡去體驗它 但是我們必須在這裡踩一腳剎車 怎麼了? 把痛苦賦予某種精神意義 這在心理學上我們完全能理解 但是勞倫斯在信裡可是直接給出了類似醫療建議的話 你說吃藥那個?
對 他原話寫的是 「不要依靠別的醫生」 他還說如果靠醫藥 過於靠神 病痛反而會延長 放在今天 如果有人跑到重病患者床前說 「不要太依賴醫生和藥物」 這絕對會被當成危險分子
難道他是在宣揚一種諱疾忌醫的極端思想嗎? 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文本節點 如果我們只看字面意思的話 真的很容易產生這種誤解 對吧 聽起來很不負責任 我們首先要考慮到 17世紀的醫療背景 那個時候的很多療法 比如放血什麼的
本身就具有極大的破壞性 確實 但更重要的是 我們必須把這句話和信件的上下文結合起來看 勞倫斯緊接著馬上就說了一句 你無論吃什麼藥 只要是祂所許可的 你就能得到益處 所以這句話其實把整個基調拉回了平衡 是的
說明他根本不排斥吃藥這個行為本身 那他反對的是什麼? 勞倫斯反對的不是醫藥 他反對的是一種唯物主義的路徑依賴 路徑依賴? 展開說說 就是認為 只要我有了藥 只要醫生醫術高明 我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從而完全忽視了疾病背後的深層意圖 在勞倫斯的架構裡 神同時是靈性和身體的醫生 他認為 身體的疾病從來都不是孤立存在的 它是一種用來切斷我們對物質世界盲目依賴的猛藥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他說 靠醫藥過於靠神 病痛反而會延長 沒錯
因為如果疾病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暴露你靈性上的虛弱 迫使你放棄對自我的全盤掌控 而你卻只想著趕緊吃點藥 把表面上的症狀壓下去 你其實只是治了標 根本沒有治本 這感覺就像是汽車儀表盤上的警示燈亮了 你不想著趕緊去修發動機 反而找了塊黑膠布 把警示燈給貼上了
極其生動的比喻 貼上警示燈 車遲早要報廢的 勞倫斯在信中其實有一句特別動人的話 哪一句? 他說神在病中親近我們 比康健的時候更多、更親近 更多更近 對 你想啊
當身體健康一切順利的時候 人的自我意識往往是極其膨脹的 我們覺得靠自己就行 不需要任何外部的支持 確實 人春風得意的時候很容易這樣 但是極致的肉身痛苦 能夠瞬間摧毀這種驕傲的幻覺 它強迫你停下來 強迫你去面對自己有多麼脆弱
這就讓我想到 如果有人覺得勞倫斯只是在站著說話不腰疼 只會對別人提出這種近乎嚴苛的痛苦解藥 那就真的大錯特錯了 他對自己更狠 對 在這兩封信的字裡行間 他剖析起自己內心的掙扎時 對自己下手簡直是毫不留情 是的
他向我們展示了這套神學應用在自己身上的時候 會產生一種怎樣驚人的情感煉金術 他在信裡描述了一個極具戲劇張力的心理場景 他說自己在屬靈意義上享受恩典 就像是一個罪魁坐在君王的桌上坐席 也就是吃喝宴樂 對 咱們想像一下那個畫面 你被國王奉為上賓 享用著各種珍饈美味
但你心裡非常清楚 自己是個罪無可恕的人 而且最要命的是 你還不確定國王到底有沒有原諒你 這種感覺太煎熬了 勞倫斯說 他一面看見自己是個罪魁 一面又不覺得有赦免 內心感到無法遏制的難過 這種撕裂感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坐在那裡簡直就是如坐針氈 但最不可思議的地方就在這了 勞倫斯緊接著寫道 這種痛苦本身是令人滿意的 令人滿意的痛苦? 這就是我剛才提到的那場煉金術 為什麼會滿意呢? 痛苦怎麼會讓人滿意? 因為這種強烈的自責和不配得感 就像烈火一樣
燒毀了他心裡最後一點點殘存的虛榮和驕傲 燒得乾乾淨淨 沒錯 當他深知自己一無是處 甚至連坐在那裡的資格都沒有的時候 他還能靠什麼存活? 只能靠國王的人慈了 對 他除了死死地抓住國王 也就是神
那無上的恩典之外 別無他法 也就是說,他把痛苦本身 直接轉化為了通向終極依靠的推進器 是的 在這個極其痛苦的過程中 自我被縮小到了極致 而那個永恆的依靠被放大到了極致 所以他才會感到滿意 天哪,這真的需要極其強大的心理重構能力
在完成了這一系列的推演之後 勞倫斯終於拋出了那條堪稱全篇核心的對比公式 嗯,那個關於樂園和地獄的公式 他說 如果與神一同受苦 縱然是痛楚與苦難 也是樂園 如果沒有神 縱然是世界上最大的快樂 也變作地獄
他一切的喜樂就是為祂受苦 這是一種完全不被任何環境定義的終極自由 絕對的自由 當你不再試圖去逃避痛苦 甚至能在最極致的撕裂和病痛中找到樂園的時候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外在的災難或者人生的變故 能夠真正摧毀你了 堅不可摧 今天我們梳理的這套邏輯 確實是對咱們現代人那種習慣性逃避痛苦的本能
一種當頭棒喝 非常深刻的提醒 透過這兩封17世紀的古老信件 我們看到了一種把虛空轉化為實體的生命哲學 嗯 就是把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個瑣碎瞬間 都變成專注與同在的練習場 把人際關係中的失去 轉化為重新錨定永恆坐標系的契機 甚至把肉體的疾病和內心的痛楚
都當作治癒虛妄靈魂的處方箋 總結得非常到位 而且如果我們將視線移到這第十二封信的結尾 勞倫斯其實留下了一個特別值得咀嚼的細節 哦? 什麼細節? 他在信末提到自己不久就要離開這個世界 去交賬了 也就是要面對人生的終局和他的造物主了 面對死亡
在面對死亡的這一刻 他最得安慰的並不是他這輩子做過多少善事 或者他懂多少高深的神學 他寫下了一句極具穿透力的話 是什麼? 他說 「不是信,乃是看見了」 不是信,乃是看見了 對 他非常清楚地知道
他憑藉一生的刻意練習所聚焦的那個對象 已經不再是一個停留在腦海中的抽象信念了 而是一個真真切切的現實 嗯 他把一種看不見的信仰活生生地練成了一種不可辯駁的視覺存在 這真的是一種極高的境界 那麼就引出了我們今天想留給你的最後一個問題 嗯 留給聽眾的問題 在我們這個充滿焦慮、信息過度碎片的時代
其實每一個人都在試圖尋找某種價值觀 某種主義或者哲學來作為自己的精神支撐 沒錯 但你有沒有想過 你對自己所持守的那些信念 究竟是僅僅停留在相信 就是believing的層面 還是像勞倫斯一樣 通過在每一次疾病、失去和日常瑣碎中 不斷地去練習專注
最終達到了真真切切的「看見」 也就是「悉見」的境界? 這個跨度是非常大的 是的 那個支撐你走下去的錨點 你只是單純地相信它存在 還是你已經清晰地看見了它? 這個問題非常值得你在接下來的這一周時間裡 慢慢尋找答案 感謝你收聽,更多靈修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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